第二十五章 机缘急不得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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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未曾谋过面,你难道不知?”

易迟晚摇首。

姜如烟着实吃了一惊:“我以为易大人会将一切告知于你。”

“我八岁前何曾想过什么血海深仇,只顾贪玩任性,从不听任父亲的话。”易迟晚神情黯然。

姜如烟将易迟晚的哀伤尽收眼底,她安抚道:“现在了解也不迟,但凡是你想知晓的,我都能为你解惑。你别看此处只是一家胭脂水粉铺,实则上是一处极为容易收集情报的好地方,来这里的客人最不缺的便是达官显贵,皇亲国戚的家眷。女子嘛,凑在一块,除了探讨胭脂水粉,首饰衣裳,便是背后嚼舌根,只要稍给些好处,你就能得到你想知道的消息,且远比你私下暗访更为可靠。”

易迟晚听闻,脑子倏然浮现出苏婉儿的面容,问道:“那你可知苏婉儿与我母后的关系?”

姜如烟思量须臾,回道:“苏婉儿?她算是如今整个黎朝最为清醒的人了,我七岁时曾有幸见过璞皇后一面,生得是闭月羞花,倾国倾城,只一眼便使人终生难忘,魂牵梦萦,深受大璞子民的爱戴。至于苏婉儿,她与璞皇后渊源颇深,她们二人是儿时玩伴,更是义结金兰,形影不离。在璞皇后被册封皇后不久,苏婉儿便被苏秉然许配给了李清欢,显然苏秉然是为了巴结李清欢,牺牲了自己阿妹的终生幸福。”

“那苏婉儿可有参与十八年前那场叛乱?”

“她虽未参与,可她身为李清欢的枕边人,必然是知晓李清欢的一举一动,甚至他的狼子野心,她却沉默,并未告知璞皇后实情,如此说来也算是帮凶。”

易迟晚沉默了,苏婉儿果真如她所想的那般,与母后是旧相识,只是她未曾想到她们竟是义结金兰的好姐妹,既然身为好姐妹,那为何当年苏婉儿没有及时揭发李清欢谋逆的真面目?难道十数载的交情终是抵不过口蜜腹剑的夫君吗?

姜如烟面露难色,犹豫须臾,开口问道:“有一事困惑了我十载,如今你已出现在我面前,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?”

“如烟姐请问。”

“易大人曾在最后一封书信中提及要我护你在皇宫安然,再加上那张皇宫布防图,你莫不是想入宫潜伏,刺杀李清欢?”

易迟晚不屑地发出一声冷哼,回道:“就这样杀了他实在太便宜他了,我要让他也尝尝孤立无援的滋味,我入宫乃是寻找能撼动他皇位的虎符。”

姜如烟惊诧:“虎符?可是那枚能调动十万庆云铁骑的虎符?”

易迟晚颔首。

姜如烟继续说道:“可我也听闻,那枚虎符随着璞朝的覆灭而石沉大海,不见了踪影,正因为没有这枚虎符,任凭他李清欢坐拥整个天下,也无法驱使庆云铁骑,抵御外侮。李清欢苦苦寻觅十八年,也未寻得丝毫蛛丝马迹,你怎能确定它在皇宫?”

“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姜如烟心存疑虑:“可皇宫早就被李清欢翻了不知多少来回,若当真在宫中,他岂会找不到?”

易迟晚娓娓道来:“从我幼时记事以来,‘七月七日长生殿,庆云捧拥朝丹阙’这句诗就刻在我脑子中,明明上句与下句的诗风迥然不同,父亲却说这句诗里藏着一个可使改朝换代的惊天秘密,起初我不懂,也完全不放在心上。到后来我才知道七月七是我的生辰,也是璞朝覆灭之日,而长生殿刚好是我降世的地方,‘庆云捧拥朝丹阙’,庆云不正是庆云铁骑吗?簇拥明主,所以我猜测虎符就在长生殿,只不过李清欢将皇宫翻了个底朝天都未曾寻得,或许长生殿内有一方极其隐蔽的暗室。”

“所以你嫁入卿王府的缘由也是为了入宫寻找虎符?”

“不错,我已获得一块通行腰牌,可自由出入皇宫,不受任何阻碍。”

姜如烟忧心:“长生殿虽说只是一座寝殿,但面阔九间,你如何找起?”

易迟晚神情从容自若:“总会找到的,机缘急不得。”

姜如烟思量须臾,问道:“你可知裴元不日将抵京?”

“我知晓,此番他回了京,便别想活着出京。”

姜如烟愕然:“你要杀他?”

易迟晚避而不答,只意味深长地抿嘴浅笑了一下,便要告辞:“我在此不宜久留,今日你我的交谈到此为止,我拜托你的事劳烦你挂在心上了。”

姜如烟苦口婆心地劝阻道:“小晚,裴元既是辅国大将军,又常年驻扎边疆,抵御外侮,身手自然非凡,身边更是高手如云,你万不能去招惹他。”

易迟晚心中自是清楚,可她这人有仇必报,十八年前的凶手一个都逃不掉,就如孟轲那般。

易迟晚岔开话题:“如烟姐,可有香囊?”

姜如烟神色凝重地盯着易迟晚看了好些会儿。

易迟晚只好妥协道:“知道了,你说的话我放在心里,绝不去招惹他。”

姜如烟严肃道:“你得谨记,你肩负的使命是不允许你出任何事的。”

易迟晚颔首,内心却五味杂陈。

姜如烟见状,稍作安心,问道:“你要什么香味的香囊?”

“越香越好。”

“等我片刻。”

“好。”

易迟晚望着姜如烟的背影,嘴角牵扯起一抹浅笑,信任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,只是裴元她必须解决,此番若不能将他刺杀,很快,死得便是她。唯有裴元死,她才有机会接近庆云铁骑。

须臾,姜如烟取来两只香囊,是栀子花香,易迟晚接过香囊,芳香扑鼻,多多少少有些不适,她并未直接佩戴,而是揣进怀中。

易迟晚告辞:“多谢如烟姐,日后我还会多来叨扰。”

“随时恭候光临。”

姜如烟为掩人耳目,从后门送走了易迟晚,刚回到店里,姜如然就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,还不停地往四周张望。

“阿姐,那位姑娘人呢?怎么不见了,还有你为何要邀她去后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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